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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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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乡那条河  

2009-03-05 18:46:45|  分类: 故乡梦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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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从村子东边悄悄流过。

 记得小时候,河水清清的,一眼就能望见河底的游鱼细沙。堂姐经常带我到河边洗衣服,堤前平整的石板,便是上好的搓板。将脚放在清凉的河水中,伴着带有芦苇香的风儿,撩动带有一丝凉意的河水,将自己的梦写进了故乡的小河。

 那时,河中没有一座像样的小桥,过河就靠一条手摇的小船,船桨拨动静静的水面,惊跑了嬉戏的鱼儿。坐在船上,顺手采一朵莲花,摘一个莲蓬,用一个大荷叶做斗笠,笑声飞出斗笠,掠过河面,传送到岸边炊烟袅袅的小村。有时候,父亲用荆条编成的筐挑着我们过河,伸在筐外的脚丫会碰到小鱼小虾,溅起的水珠常会弄湿了父亲的背,我们将自己的快乐融进了那条河。

 二十年前,一场变故使家庭几乎陷入绝境,悲痛欲绝的父亲面对三个正在求学的孩子,毅然决定承包了两个小荷塘。于是,那里就成了我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每天放学后,我们轮流到河边看护荷塘,赶走偷采荷花的淘气孩子;晚上,父亲就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看藕。此时,我们很少再用欣赏的眼光去观赏那如婷婷舞女裙的荷花,也无心再去感受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月色,我们看重的是这片水湾给我们带来的经济效益和它给与我们的上学的机会。

 每年收获的季节,是我们欢欣鼓舞的日子,父亲和哥哥从泥泞中采出一根根带着希望的藕,我和弟弟将它们堆到堤坝上,洗得干干净净的嫩藕似乎也溢满了喜悦。

采收过后,便是一个淡季,我们又将希望寄托在遥远的来年。

一个荷叶凋谢、无藕可采的夜晚,父亲突然急匆匆地叫醒了我们。我们睁开朦胧的睡眼,在父亲的安排下,带好了水桶,跟随父亲来到了河边。父亲用手电照照荷塘水面,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小心地指给我们看。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借着手电筒的微弱的光亮,我们惊奇地叫起来:“好多鱼啊!”只见鱼儿浮出水面,水面上冒出了许多水泡儿。父亲示意我们不要大喊,他将准备好的鱼网张开,我们分别拉着鱼网的两头,包抄了整个鱼塘。网越来越重,鱼儿在网中跳跃翻腾。终于拉上来了,一地活蹦乱跳的鱼儿,大的足有一两斤重,小的也有七八两,多得不计其数。我们捡鱼、装桶,直至天明。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和哥哥一组,父亲和弟弟一组,带着一夜的收获,来到了市场上。鲜活的鱼儿博得了众人的喝彩,满筐的鱼一会儿就被抢购一空,没有买到鱼的顾客有的遗憾地走了,有的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们,问:“明天你们还来么?”我吃着哥哥刚刚买来的油炸果,喜滋滋的说:“我们一定来!”

 从此,我们的生活里没有了淡季。

 小河给了我们许多的希望,给了我们无限的快乐,让我们忘记了生活的烦恼与忧伤。

 长大了,我们各奔东西。现在生活好了,昔日卖鱼的我已成了市场上经常买鱼的顾客,可是我面对同样鲜活的鱼儿,再也感受不到当年捕鱼卖鱼时的心情。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一家来到了弥河边,芦苇青青,荷塘依旧,荷叶亭亭玉立,荷花含羞待放。女儿在河边欢呼雀跃,采一片荷叶顶在头上,折一根芦苇当钓竿,摆出各种姿势让爸爸给她拍照,甭提有多高兴。而我默默地坐在岸边,回想那些已经过去的日子,心儿久久不能平静.

小河奔流不息,依然唱着古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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