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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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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守护日记(之十)  

2011-12-06 10:41:45|  分类: 真情絮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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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最近总是说,自己的年龄已经大了,身体要是还能好起来,大家都很高兴,但好不起来也属正常了。听父亲说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很难过。我劝父亲,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养病不能心急。父亲答应着,闭着眼,一天下来说不了几句话,父亲好像变得不想说话了,或者是体力不支的原因。偶尔说话,感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条理,明明刚刚做过的事,一会儿他就忘记,有点儿糊涂,说话声音也很小,这和以前反差太大了。

 其实,我知道,父亲虽然安慰我们,但他渴望着生,又有谁不渴望生呢!我们更盼望父亲康复,能长命百岁。

 吃过晚饭,我给父亲按摩腿。虽然他的腿已经几乎没有了直觉,但我还是用心给他按摩着。父亲也开始和我说话,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唠唠叨叨地和我述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还说到自己的一些老亲戚,当他数算到自己一个曾经在某兵工厂的舅舅,就是我的舅姥爷时,父亲很自豪,脸上还出现了难得的笑容。我听父亲说着,和父亲聊着,用心感受着父亲内心的那种怀旧情结和对亲人的依恋。我边听边笑边答应,虽然自己笑得很酸,但是我要用笑声感染一下父亲。说了一段时间,看父亲累了,我让父亲休息,父亲却说自己不累。我告诉父亲说:“咱们以后说话的时间长着呢,现在先休息吧。”父亲才乖乖答应,不说了。

  夜里,父亲睡觉多一些,可能是累了,或者是吃了止疼药的原因。

  快要天亮的时候,我坐在炉子旁的椅子上犯困,听到父亲喊,我赶紧起来,过去帮忙翻身。父亲说:“现在几点了?”我看看表说:“四点半了。”父亲睁睁眼说:“才四点半啊。”他停了停,又说:“我再坚持坚持,天就明了,你快去睡点儿觉。”哦,我明白了,父亲是在坚持着,能让我得到休息。我跪在床沿上,眼里含着泪,帮父亲翻好了身子,说:“什么时候想翻身,就说一声,我不睡觉的,我在烤火呢。”父亲说:“哎,你看我这病,把一家人拖累的。”我说:“不要多想了,安心养病就好。我们伺候您,是应该的,您都把我们拉扯大了,那才叫不容易呢。”父亲不再说话,只是使劲合着眼睛,使劲闭闭嘴。

 天亮的时候,父亲又问几点了。我告诉老人,快七点了,天已经亮了。父亲说:“你再帮我翻翻。”这次,父亲要我帮他连续翻动了好几遍。

 父亲又熬过了一个夜晚。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可以这样陪伴父亲的日子,即使很累,我们也情愿。

 

                                                         十二月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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