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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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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秋野里的记忆  

2013-09-15 08:50:50|  分类: 故乡梦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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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庄稼就要成熟了,行走在路上,鲜玉米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混着路边秋草发出的特殊香味儿,酿成浓浓的秋天味道儿,在阳光下涌动着,漫溢着。

车子在横穿庄稼地的公路上疾驰。白色的云团,好像突然间从原野里涌出,在深邃的蓝天上自由飘逸。依然绿油油的田野,点缀着玉米羞答答的红缨穗。偶尔,几株叶子已经泛黄的大豆,俏皮地从玉米地里探出头,编织着秋的彩衣。饱鼓鼓的豆角,揣满籽粒的玉米,弯了腰的谷穗,绽露出秋的殷实。

我的视线扫过车窗外片片熟悉的庄稼地,思绪飞扬在即将熟透的秋天里,心似乎又回到了遥远的年少时代。那些渐远的影像迅速掠过脑际,一些被岁月碾碎的记忆顷刻间变得清晰起来,陡然凝聚在这嘉实累累的庄稼地——

秋天到了,大人们忙秋收,孩子们也不能闲着,八九周的农忙长假,自然要和大人一样忙一番。谁家孩子要是不出工,生产队长即点名批评甚至大骂。其实,孩子们也不愿呆在家中,无电视又缺书的年代,凑在一起干农活就是最好的游戏,只是累一点儿罢了。哪像现在的孩子,趴在电脑前,整天游戏着自己的人生。

那时候,生产队出工实行记工分制,年终结算。大人一日挣十分,孩子干一天记一分或者二分。农活由生产队长负责分配。我们队的生产队长心不善,割豆子掰玉米割玉米秸,这些该大人们干的活样样都让我们干。他给我们分配的任务非常多,一旦懈怠就完不成,一二分的工分就随之泡汤。但队长偶尔也用激励的方法,他说:“使劲干啊!谁早割完,谁就可以烧豆子和玉米吃了。”这振奋人心的话,着实激发了我们的劳动激情。我们柔弱的身体立即钻进玉米地——有激励就有动力。我们先割玉米地里间作的豆子,割完,运到地头上,再割玉米秸掰棒子。

秋收时候并不凉爽,钻进地里又闷又热。玉米叶像锋利的锯齿,划过腿和胳膊裸露的地方,再浸上汗渍,生生作痛。我们全然不顾。豆子割下来,背不动,也怕伏在豆叶上的大豆虫爬上脊背吓死人。我们就用绳子捆扎豆子棵,使劲往外拖曳。拖不了几趟,就力疲了。眼看要完不成任务,别说烧豆子和玉米,那二分的工分也会功亏一篑。这时候,有个聪明的大孩子提议:“我们劲头大的替你们割豆子,你们劲头小的拾柴火烧豆子去。”听到这个建议,都很赞同。个头瘦小的我自然也加入了捡柴烧豆的行列。

我们在坝上捡拾一些枯树枝和枯树叶,钻进玉米地里挑选嫩玉米,顺手拈来大豆棵子。备好了料,开始在地头生火。好不容易点燃柴堆,把玉米大豆扔进火中,就这样边烧边续柴。孩子们守着火堆,大汗淋漓,用手抹抹脸上的汗,立即成了大花脸,可没有人笑,人人都如此怪相。

烧好的豆子玉米不敢擅自吃,得等割豆子掰玉米的大孩子完成了任务,一起吃。等火堆熄火了,凉透了,大孩子们也赶过来,于是开始分食烧得半生不熟的玉米,找寻灰堆里黑乎乎的豆角。有些大人也会凑过来蹭食,剥开黑黑的豆角皮,把嫩绿的豆粒一下吸进嘴里去,还嫌弃几句,说我们烧的火候不行。当然了,会伴随笑声。

白天下地干活,晚上陪了大人去场院里剥玉米皮。玉米皮是可以自己带回家的。当然,有人会偷偷往玉米皮里藏几个玉米。

掰了玉米,整地种小麦,种完小麦,收地瓜。收完地瓜,也就到了开学时间。整个秋假,在忙碌中度过,收获了辛苦,也有种种乐趣。

告别了那个年代,浮躁的快节奏成了百姓生活的一个特征。那种田园生活的乐趣,已经被迅速冲淡,卷走。学校的假期也由原来的两个农忙假——秋假和麦假,合并成了一个休闲避暑的暑期长假,孩子们的假期安全成了第一要事。只是不知,孩子们能否在家长的千叮咛万嘱咐中,积淀生活的乐趣?

车子驶进了村子,到家了。而我的思绪,依然在秋天原野里游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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