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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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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戏 场  

2015-07-08 18:10:21|  分类: 生命沉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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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清晨,几个拉京胡的老年人稳稳占据着公园西南角的平台,摆开琴谱,忘情拉动琴弦。也常常有人伴唱,大都是那几个穿着整洁,略施粉黛,不同于运动一族的中老年妇女。她们拿捏出登台演唱的动作和姿势,高歌京剧唱段,异常投入的神情,如同面对满座观众,而不是茵茵草坪。这里俨然一个小小戏场,她们走进了戏中,进入了角色,尽量妩媚,尽量传情。

 我晨跑需从这平台侧的甬路经过,便成了这个戏场的不定时听众。我是戏曲盲,唯一能听懂她们弹唱的曲目是《贵妃醉酒》,因为电视上李玉刚华丽装扮下的性别客串演唱,加之屏幕下方滚动的唱词和简介,才知道了这个名曲的旋律和名称。其余的曲目,无论她们唱得如何尽情,我都一概不知。待几个曲目下来,他们就散场,拉的唱的,各奔东西。几个唱戏的女人,或招呼一旁玩耍的孩童,或吆喝草地上撒欢追逐的宠物狗,或结伴谈论着水果青菜的价格,悠闲地离开这个小戏场,各做各的一份事去。她们卸下罩在心中的戏剧行头,走出“贵妃”人生,乐呵呵地还原到现实生活。

 时间久了,我对这个小小的戏场,自然多了一份凝视,也多了一份对“戏”的审视和思索。其实,你方唱罢我登场,社会处处是戏场。要不,怎么会有唱对台戏、视同儿戏、戏剧人生等众多词语,来表述 “戏” 与生活、“戏”与人生的息息相关呢。

 我是做教师的,三十年结缘与讲台,与社会上的林林总总之间,似乎隔了一块黑色的厚幕布,自然也就少看了许多社会之“戏”。论说,上讲台,不需要华丽的外包装,知识储备和良好的师风师德就是教师的最好行头。有了这套行头,即使素面朝天,也会得到“观众”掌声,换得桃李芬芳。可有时候,并非能如己所愿,纯净的讲台也可能被演变为临时戏台,学生成为戏场道具,教师被成演员或导演,失落了纯粹。当歌残场罢,帷幕落下,心情如同看着霉变的饼子,还不得不伸长脖子将其使劲咀嚼,下咽。这样的戏,还是少演为好,不演为妙。

 逢场作戏,游戏人生,就更要不得了。那是生了蛆虫的腐肉,即使包装再华美,“戏”得再周到,演得再圆滑,玩得再诡谲,也掩不住它腐臭的味道儿。人们早晚会远离这样的戏场,犹如远离海市蜃楼的幻境,躲避朦胧山谷里的瘴气,规避PM2.5严重超标的雾霾。人际需要的是真实,是真诚,是真意;人生需要的是惜爱,是求真,是实干。

 作为平民百姓的一员,自与官场相距甚远,对“官场如戏”一词的实际情况也就少有认知。但这一成语,绝非无中生有,定是概括了一部分人的为官之道。作为百姓的父母官,一旦“戏”起来,那关系的可就不仅仅是自己的戏剧人生了。

 想来,这“戏”字令人惊悚。不敢再往下想,赶紧还原戏的本意。戏,是一种文化,而不是手段。公园平台上那几个弹唱的人,戏得轻松,戏得快乐,戏得纯粹,走进角色于人无碍,走出角色其乐融融。这样的戏场,也许没有附庸者,缺少赞美者,也无关乎荣誉,无关乎地位,无鲜花也无掌声,但绿草可以倾听,流云可以观看。

 人啊,尽快卸下罩在心上的戏服,拆掉那些令人负累的戏台。要戏,就轻轻松松地戏一回;要干,就真真实实的拼一把吧。千万莫在戏场中失落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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